印象中梁文道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开卷八分钟》里推荐过,开始看。

在A Time To Kill里,美国南方小镇上,黑人父亲Carl Lee杀死了轮奸并虐死女儿的两个白人青年,Jake Brigance帮他脱罪时认为死刑没有问题,问题是没把那些该死的人送进gas chamber。

到A Time For Mercy里,少年Drew误以为母亲被男朋友家暴致死,在长期被虐待压力下,Drew枪杀了母亲的男朋友——一个在镇上名声颇好家境优越的退役军人现警察。Jake Brigance不想代理这个案子但无法脱身,调查过程中发现Drew的妹妹被母亲的男朋友多次强奸并怀孕……

Jake因为帮“杀死警察的冷血少年”辩护而从全镇宠儿变成人民公敌,在接受采访时Jake说自己已经从一个死刑的支持者变成反对者——作者三观和角色的三观要分开来看,但考虑到A Time To Kill是John Grisham的第一部小说,加上John Grisham这些年来投身废死运动,感觉Jake的变化多少反应了作者本人的一些看法。

John Grisham是敬业而非天才型的作家,作为一个蹩脚的律师,他投身于法律相关的小说写作影响了更多的人,是我心中非天才型选手的一个楷模。

Show thread

推荐一本不算老也不算新的书,Frederick Taylor的The Berlin Wall,有中译本,重庆出版社《柏林墙》

----

第三件事就是:那个刚和他一起度过那个8月宜人周末的女孩,将会在漫长的30年之后才能再见到他。

贴一个让我开始喜欢Kafka的段落:

谁也不会去读我在这儿写的东西,谁也不会来帮助我;就算把帮助我作为一项任务定下来,家家户户的门仍然长期地关闭着,大家都躺在床上,用被子紧蒙着头,整个大地就像深夜里的一家小客栈。这很有意思,因为这一来就没有谁知道我;即使有谁知道我,他也不会知道我住在何处;即便有人知道我的住处,他也无法在那儿抓到我;所以,他也不知道如何帮助我。想帮助我的念头是一种疾病,一种必须卧床治疗的疾病。

Show thread

1805年拿破仑的海军舰队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中受到决定性打击,英国由此获得百年海上霸权。但是……听到这里的时候,才意识到纳尔逊将军是死于这一场海战。

补两张BBC纪录片《海上帝国》里纳尔逊的画像——发际线多么影响颜值啊。

Show thread

想起之前总有人震惊不管是商人还是政客们都那么迷信,连拿破仑也不能幸免。他在第一次流放时甚至怀疑是约瑟芬带给他好运,所以跟她离婚后他开始走下坡路。

约瑟芬去世时拿破仑悲伤了两天,作者挺损的,打了个括号说:In 1800 George Washington had got ten.

In a summary,我相信拿皇对约瑟芬确实挺有感情的(尽管我觉得没有他自认为的那么多),毕竟在他第一次退位时,协议里还包括要给约瑟芬付一年一百万法郎的赡养费(虽然比他在位时付的少)。他还跟到访的英国议员叨叨他以前给约瑟芬付多少账单,觉得他可怜的约瑟芬可能是穷死的…… :aru_0171:

Show thread

我一直以来对拿破仑和约瑟芬的感情的一个猜测是——他之所以在后来的岁月里强调他对约瑟芬的爱,一定意义上是因为,和约瑟芬离婚反映了他"not strong enough",和需要继承人相比,他还需要和其他国家的联盟(所以他考虑和俄国或奥地利联姻)。

而这个猜测在这本传记里得到了一定的证明,来自于拿破仑本人的话:although I loved Marie Louise very sincerely, that I loved Josephine better. That was natural; we had risen together; and she was a true wife, the wife I had chosen.

尽管约瑟芬也在他的政治崛起中起了一些帮助作用,但和约瑟芬结婚时他并没有想那么多,约瑟芬是他“自主选择”的象征,对约瑟芬的所有慷慨都是他权力的体现,约瑟芬家族的崛起就是他的崛起。

尤其,在失去为所欲为的任性后,这种曾经拥有的自由显得更加珍贵。

Show thread

讽刺的是,尽管拿破仑和约瑟芬离婚是为了得到一个帝国的继承人,结果却是约瑟芬的外孙,而不是拿破仑的任何后代,成为了法国的下一任皇帝(拿破仑三世,约瑟芬和前夫的女儿奥坦丝所生,他的父亲是拿破仑的弟弟路易斯)。约瑟芬的直系后代今天坐在比利时、丹麦、瑞典、挪威和卢森堡的王位上;拿破仑的后代,一个也没有。

“Ironically, although it was to get an imperial heir that Napoleon divorced Josephine, it would turn out to be her grandson, rather than any offspring of Napoleon, who would become the next emperor of France and her direct descendants who today sit on the thrones of Belgium, Denmark, Sweden, Norway and Luxembourg. His sit on none.”

Excerpt From: Andrew Roberts. “Napoleon.”

Show thread

拿破仑的这个厌女症太惊人了,已经无法用“时代局限”来解释了。


Show thread

而在拿皇战斗的辉煌的一生里,表现出来的对约瑟芬的痴迷,究竟有多少是对约瑟芬本人的情感,我个人觉得也颇为可议……

拿皇对约瑟芬的爱的最直接证据,约有激情炽热的情书、约瑟芬去世的消息传来时他把自己关了两天,和临终遗言。

被专门摘抄出来的各种露骨情书里,其实还有拿破仑向约瑟芬倾诉他在战场前线失去挚友的悲伤——从后来的历史往前看,我们当然知道拿破仑靠他杰出的军事才华一路直升并称帝,但当时新婚的拿破仑,实际上是随时有生命危险的。这种朝不保夕的心理状态下给新婚妻子写情书,当然是荤素不忌了。

约瑟芬去世时正值拿皇第一次被流放,此时拿皇已遭受不少背叛(包括他为了继承人而娶的奥地利的玛丽),同是天涯沦落人(甚至提出要追随他到流放地厄尔巴岛)的约瑟芬自然又重返真爱行列了。皇帝此时大概忘了,这之前的几年他屡次以玛丽不高兴为由,拒绝约瑟芬重回上流交际圈的恳求。


Show thread

时隔二十几年再看约瑟芬的一生,多了许多的理解。小时候只记得若干狗血修罗场,比如她婚外情败露,在拿破仑杀回家要离婚时忏悔恳求(以前听的那个传记版本绘声绘色形容了这一段,可千回百转了),第二天准备来帮弟弟办离婚手续的约瑟夫看到从弟弟卧室出来的约瑟芬目瞪狗呆……

现在再一看,16岁就嫁给了家暴+流连妓院的第一任丈夫,同时又在经济上依赖这个丈夫才能抚养一儿一女;再经历法国大革命各路政权的反复,丈夫被送上断头台,而她也被扔进监狱,因为罗伯斯皮尔恰好被推翻而重获自由;重新寻找政治和经济上的庇护还因为年纪渐长而无法长久…………

在经历了如此多坎坷后,约瑟芬在婚姻上的第一诉求自然是经济和政治上的稳定,完成这一诉求后就是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她哪知道在夫妻双双乱搞如此普遍的法国上流社会,年轻的拿皇是来真的 :aru_0171:


Show thread

拿破仑16岁时丧父,家庭收入锐减,导致他不得不把他在巴黎军事学院的两年学习压缩为一年。因为口音、出生地、身高等种种原因,拿破仑在学校备受歧视和欺凌,他因此诉诸于阅读,数学成绩尤其优异。他是第一个从巴黎军事学院毕业的科西嘉人,他的老师是………………著名的数学家拉普拉斯(想到拉普拉斯变换你颤抖了吗)。

拿破仑是家中第三子,但最年长的哥哥夭折,二哥约瑟夫一向听他的话,所以在丧父后,一家之主的责任就落到拿破仑身上了。怎么讲,因为丧父而提前就业解决家庭经济困难的少年拿皇,很像进城务工省吃俭用给老家寄工资的打工仔……

但光靠在军队打工是不够的……约瑟夫和德茜蕾的姐姐结婚,因为女方带来大笔嫁妆,终于解决了波拿巴家的经济问题。


Show thread

用这个thread来记录本轮阅读拿破仑的传记吧。

从Andrew Roberts的Napoleon: A Life开始。

序言里就蛮搞笑的,说1940年拿破仑的名誉蒙上了巨大的阴影,因为希特勒跑去谒陵 :aru_0171:

作者专门引用了丘吉尔的话来表达不满:
'I always hate to compare Napoleon with Hitler,' Winston Churchill told the House of Commons in September 1944, 'as it seems an insult to the great Emperor and warrior to compare him in any way with a squalid caucus boss and butcher.'


Show thread


这套书算是看完了。豆瓣的长短评里都不乏指点作者政治观点幼稚的傻鸡们,这本书的价值完全不在于作者本人有什么观点,而在于作者不厌其烦的史料罗列,为你展现少量疯狂人类如何利用大众的无知无识而导演出一场亘古未有的世界大战,制造出骇人听闻的人间地狱。

任何完整看完这套书而不觉得毛骨悚然,不对疯狂人类所能制造的悲剧感到恐惧的人,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人性的。

Show thread


就是在这种精神状态和健康情况下,德国元首做出了他一生中最后的重大决定之一。3月19日,他下了一道总命令,要把所有德国的军事、工业、运输和交通设备以及所有的储备统统毁掉,以免它们完整地落入敌人之手。这些措施要在纳粹地方领袖和“民防委员们”的协助下由军事人员执行。命令最后说:“一切指示与本命令相抵触者均属无效。”

这就是说,德国要变成一片荒漠般的不毛之地。可以使德国人民在战败后维持生存的任何东西都不能保留下来。

……

德国人民之所以能够幸免这一次最后的灾难,除了因为盟军的进展神速使得这次巨大的破坏无法执行之外,是由于施佩尔和一些军官尽了他们非凡的努力。他们(终于!)直接违抗希特勒的命令,在国内四处奔走,保证重要的交通、工厂和商店不被那些死心塌地服从命令的军官和纳粹党棍们炸毁。

德国陆军的末日现在来临了。

Excerpt From: 威廉·夏伊勒
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

Show thread


在布格多夫和迈赛尔到达以后,事实真相就清楚了:他们不是前来商谈隆美尔的未来职务的。他们要求和这位元帅单独谈话,于是三人去了隆美尔的书房。
“几分钟以后,”曼弗雷德·隆美尔后来追述道,“我听见父亲上楼到母亲的房间去。”他接着说:
父亲同我走进我的房间。他开始缓慢地说:“我刚才不得不告诉你的母亲,我将在15分钟内死去……希特勒指控我犯了叛国大罪。鉴于我在非洲服役有功,给了我一个服毒自杀的机会。那两位将军带来了毒药。这种毒药在3秒钟之内就能置人于死命。如果我接受的话,对我的家庭将不会采用在这种情况下的例行措施……我还可以得到国葬待遇。一切都准备停当了。在15分钟内你将接到从乌尔姆的医院打来的一个电话,说我在赴会途中因脑病发作死去了。”
事情果然就是如此。

Excerpt From: 威廉·夏伊勒
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

Show thread


“最后解决”一直进行到战争结束时为止。它究竟屠杀了多少犹太人?这个数字一直在争论中。据两个党卫军中的目击者在纽伦堡供述,仅仅秘密警察犹太处处长卡尔·阿道夫·艾希曼就杀死了五六百万人。艾希曼是从事这种罪行的纳粹大专家之一,在“最后解决”创导者海德里希的指使下进行这个工作。纽伦堡起诉书上的数字是570万,与世界犹太人大会的估计数字一致。赖特林格对“最后解决”曾做过详细调查,他推断的数字要少一点——在4194200人到4581200人之间。

1939年住在希特勒军队占领区里的犹太人约有1000万。不论根据哪一种估计,他们肯定已被德国人消灭了将近一半。这就是纳粹独裁者的神经错乱所造成的最终结果和付出的惊人代价;这种神经错乱是他早在青年时代在维也纳过流浪生活时患上的,而且又传给了他的众多的德国信徒们,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患着这种病症。

在寿命不长的新秩序时期,德国人的某些行为与其说是产生于大规模屠杀欲,不如说是出于纯粹的虐待狂。也许对精神病医生说来,这两者之间才有所区别,但它们的最后结果是完全一样的,只不过死亡的规模前者与后者有所不同罢了。

Excerpt From: 威廉·夏伊勒
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

Show thread


苏联战俘的人数比其他各国战俘合在一起的总数还要多,大约有575万人。1945年盟军解放战俘营中的被俘人员时,生还的苏联战俘只有近100万人。在战争时期被德国人释放的或被批准到德军建立的伪军中服役的人大约也有100万。饿死、冻死、病死的俄国战俘达200万。其余的100多万人没有做出交代,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上证实这100多万人中的大部分,或者因上述原因而死亡,或者被党卫军保安处处死。据德国方面文件记载,处死的有67000人,这肯定只是一部分数字。

Excerpt From: 威廉·夏伊勒
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

Show thread


1918年德国在最后的败北以后,德皇逃跑,帝制崩溃,但支撑这个国家的其他传统机构依然保留了下来。一个人民选出的政府、一支德国军队的核心和参谋总部仍继续起着作用。但是1945年的春天,第三帝国却根本不存在了。无论哪一级的德国政权都不存在了,千百万三军将士在本土变成了战俘。千百万居民,一直到乡村的农民,全被占领军统治,他们不但要依靠占领军维持法律和秩序,而且从1945年的夏季到严冬都要依靠占领军所供给的粮食和燃料过活。这就是阿道夫·希特勒的愚蠢给他们带来的结果,也是他们自己那样盲目、那样死心塌地地追随他的结果,虽然在1945年秋天我回到德国的时候,发现人们对希特勒并不怎么痛恨。

人民还活着,土地也还在。但人民却茫茫然,流着血,挨着饿。当冬天到来时,他们在轰炸的劫后残垣中,穿着破烂的衣服不停地打着哆嗦;土地也一片荒芜,到处是瓦砾成堆。曾经企图毁灭其他许多民族的希特勒,在战争最后失败的时候也想要毁灭德国人民,但与他的愿望相反,德国人民并没有被毁灭。

只有第三帝国成了历史陈迹。

Excerpt From: 威廉·夏伊勒
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

Show thread


1944年7月20日 刺杀希特勒

1944年6月盟军在诺曼底登陆,西线战线一路溃败,施陶芬伯格(Claus von Stauffenberg)在犹豫是否还要进行刺杀希特勒的计划。因为德国的战败已经不可避免了,但如果继续刺杀的话,会让德国人民认为是他们促成了最后的灾难(德国人民此时尚未认识到德国战败已成定局)。此时驻东线(苏联战场)的第二军团参谋长特雷斯科(Henning von Tresckow)给了施陶芬伯格一锤定音的答复:

“必须不惜任何代价进行刺杀的尝试。即使失败,在首都攫夺权力的尝试也必须进行。我们必须向全世界和我们的后代证明,德国抵抗运动的成员敢于走出决定性的一步,而且不惜为此冒生命的危险。同这个目标相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是无足轻重的。”

施陶芬伯格在1944年7月20日刺杀失败后,在次日被枪决。仍在东线战场上的特雷斯科乘车到无人区,拉响手榴弹自尽。

左图是施陶芬伯格,右图是特雷斯科

Show thread
Show older
驴肉火烧Mastodon

1. 驴肉火烧是一个开放的长毛象(Mastodon)实例,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保证言论自由。 2. 驴肉火烧的服务器位于德国,站长定居加拿大,站长保证不会主动泄露大家数据,但来自某些地区的象友请务必注意隐私保护。 3. 申请时会默认关注管理员,注册成功后可取消关注。 4. 请勿使用网易系邮箱或QQ邮箱注册,注册后14天内无任何操作(发嘟、换头像或关注)的账号将被删除。